作品

第三百六十二章 四大花魁

    张氏兄弟当仁不让,首先拿起了一串,这是烤驼峰。

    烤驼峰不能烤的太老,切成薄片佐以各种香辣调料,熟后滋味鲜美,香气四溢。

    张氏兄弟吸溜着嘴大块朵颐,丝毫顾不得形象。

    崔湜略显斯文,拿起盘中一个三股叉,这上面串的是野猪肉。

    烤制野猪肉时要撒上椒、盐、葱白等,熟后色、香、味、形、俱佳。

    皮酥脆,肉嫩香,崔湜直吃的满嘴流油,却丝毫不觉。

    上官婉儿不喜油腻,拈起一串烤土豆片来品尝。

    土豆片烤起来最为简单,只须撒上盐便可。烤过的土豆片味道亦很特别,散发着淡淡的土地味道,有一点甜,有一丝面,绵柔软糯,入口即化,带了隐约的柴草清香。

    上官婉儿一边吃,一边感慨道:“到今儿我才知道,敢情这什么东西都可以烤来吃呀。”

    “上官尚宫说的没错!”卢小闲神秘兮兮道:“很快就会有您从没吃过的东西来了!”

    见卢小闲这副模样,众人多少都有些期待。

    凉亭中,胡桌前,数壶酒,几串肉,五个人。

    酒是好酒,肉是烤肉,人是豪爽之人。

    亭外烟火缭绕,炭火正旺,亭内美酒泥炉,酒意亦兴。

    吃一口肉,咂一口酒,大快朵颐,悠哉!美哉!

    几人正吃的带劲之时,厨师又端来一个盘子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众人看着盘中之物,竟然没有一个人认识。

    卢小闲笑着解释道:“这是豆虫,又叫豆丹!”

    豆虫是寄生在大豆、绿豆、豇豆和刺槐上的一种爬行虫,身体肥硕,通体为绿色。

    听了卢小闲的话,上官婉儿差点没一口呕出来。

    崔湜与张氏兄弟三人的表情,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卢小闲却像没看见一样,一脸得意的说:“这豆虫不好找,我可是花了大工夫的。豆虫一般在豆田周围才有,可现在已经过了季节,只能到槐树的根部周围才好不容易找到。这些豆虫,胖墩墩圆滚滚的,整个身体已快变成黄色,是上佳之品。豆虫烤制也是有讲究的,它遇火会很快胀起来,数息间便会熟透,等火候差不多时,要赶紧盛在盘中稍微晾一会,便可食用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卢小闲夹起一条豆虫放入嘴中,吃的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见此情形,张氏兄弟和崔湜互视了一眼,谁也没敢动一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?我花了这么大工夫,你们真不尝一尝?”卢小闲皱着眉头,脸上失望的溢于言表。

    听卢小闲这么一说,别说是条豆虫,就是毒药张氏兄弟也不得不吃了。

    二人各拿起一条豆虫,放入嘴中品尝起来。

    张昌宗上下牙齿一合,一股鲜香立即在嘴里蔓延、升腾,让他回肠荡气,齿颊生津。

    张易之闭上眼睛,人仿佛在膨胀,缓缓升上天空,与白云为伍,与星星作伴,产生了一种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味小”之感。

    见张氏兄弟一副陶醉的模样,崔湜终于忍

    不住了,也夹了一条试着品尝。

    果然是美味,实在是妙不可言。

    崔湜在洛阳城中也算是出了名的才子,此刻却觉得才疏学浅,以至于无法寻出合适的句子来描绘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卢小闲再三劝说,上官婉儿终究还是没敢尝一口这别具一格的美味。

    张氏兄弟与崔湜也不客气,不一会便将一盘子豆虫吃了个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抹了一把嘴,崔湜端起杯提议道:“今日在卢公子这里吃到如此美味,也算我等有口福。来来来!我们敬卢公子一杯!”

    几人将酒喝了,杯子还没放下,厨师又端来一盘菜放在桌上,香气顿时扑鼻而来。

    崔湜抽着鼻子问道,“卢公子,又是什么?怎么这么香?”

    卢小闲嘿嘿笑道:“烧刺猬!”

    饶是几人都有思想准备,但听了卢小闲的回答,还是大吃一了惊。

    什么?

    刺猬也能烧着吃?

    几人看向卢小闲的目光都有些变了,也不知有没有他不吃的东西。

    卢小闲笑了笑道:“烧刺猬的工序稍微有些复杂,不像豆虫那般简单。需要用水和土和成一团泥巴,然后用泥巴把刺猬层层包围起来,糊严实了之后,放入烤炉火焰中心的位置,再加上柴火以大火来闷。烧熟的时间和过程要长一些,直到闻到香味后,火候也就差不多了。然后用木棍把上面的泥巴敲掉,剥去已经烧成灰的皮囊,这肉就可心食用了!来,尝尝吧!”

    有了前车之鉴,崔湜和张氏兄弟这次一点也不扭捏,毫不客气便大块朵颐起来。

    的确不错,肉味细嫩,远比猪肉与牛肉好吃的多。

    上官婉儿依旧不敢去尝一口,只能瞅着他们三人吃的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“味道果真不错!”崔湜不住点头道,“看来以后我也得经常吃些刺猬肉了!”

    “崔郎君!”卢小闲提醒道,“这刺猬内脏中有苦胆,万万不可将苦胆给弄破了,否则肉会变苦无法下咽,只能白白扔掉了。”

    卢小闲烤制的食物不少,可几人的肚子终归有限,不大一会便都吃饱了。

    卢小闲挥了挥手,厨师与壮奴们麻利的收拾着物什家伙,还有人打扫着地上的油渍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亭子前面的那片空地便空无一物,变得干干净净了